這已經不是我第一次看斷袖這齣戲了,6/30的首演場時,衝著對郎姐導歌仔戲,以及斷袖這個議題,燃起我的興趣與好奇心,想看看”郎祖筠*歌仔戲*斷袖”到底會蹦出什麼火花?沒想到這一看,整個人整顆心都被捲進去斷袖的浪濤之中了,好深情好唯美好逗趣好感人的一齣戲,原來歌仔戲也可以這麼好看!太好看了!之後深入研究一心這個歌仔戲劇團,才知道他們為了開發歌仔戲新的觀眾群不遺餘力,無論在劇本編排或表演型式上,都能求新求變又不失傳統歌仔戲的味道,非常用心的一個劇團。被這個劇團的用心感動了,也因此在斷袖之後,關於一心其他的演出,也都儘量到場支持。當然,一心的雙小生—詩詠、詩珮,更是令人值得到現場看live演出的原因(笑)。
在得知斷袖即將在同年加演的消息時,心中驚喜莫名。原本只能期待年底的DVD,沒想到相隔四個月,想再看加演場的心願竟然實現了。這麼精緻感人的戲,只有我一個人獨享真的太可惜了,很想推薦給週遭的親朋好友一起來欣賞,讓這齣戲的感動也能蔓延到其他人的心裡。但畢竟四週大多親友對歌仔戲的刻板印象太深(不諱言我在看斷袖之前對歌仔戲也沒特別關注),聽到「歌仔戲」三個字就和「老派」畫上等號,其實準備向親友推薦之前,已經有萬全被拒絕的心理準備,只能試著用我的誠意和熱情來打動他們了!在此也特別感謝願意賞臉的大學學姐-亨利學姐(及其先生)、芷瑩學姐;逸米-小楓、于棋;學校同事-慈敏(及其同學);大學同學-雅芳;前早療所同事-侑陵;鄰校幼教同業-俞妏;中大服同期-秋利;還有一位我的朋友,以上十二位本人在此致上十二萬分的謝意(一人分到一萬XD)。由於看戲成員來自四面八方,加上散戲時間過晚,這兩天如有招呼不週的地方還請各位多多包涵。
回到戲的本身,6月底時看斷袖首演,和四個月後看斷袖加演的心情,是截然不同的。第一次是抱著好奇心進來,舞台上一切的呈現對我而言都是新奇有趣,經過四個月被一心的”洗禮”後,這次是帶著滿滿的愛進劇場,心中有許多的愛心準備在看戲的過程中釋放出來(笑)。老實說首演結束後,只記得一些重要情節,有些片段的劇情都忘記了,加演場第一天,將我對斷袖劇情的記憶找回來,而且對雙小生的演出能更仔細地欣賞,兩人之間的互動隨著劇情推演,令人一下感到幸福愉悅, 一下又感到揪心不捨,非常精彩的演出。但第一天的位置太後面了,加上我的座位前面又有一位高大男士的大頭一直擋住我的視線,後面又有一位阿嬤一直在跟旁邊的老伴講話,導致我觀戲的情緖不是很舒坦,幸好隔天我還有一場可以期待。
第二天花了大錢坐在1600的位置,視野非常好,台上人物的臉及表情非常清楚的呈現,也才終於看清楚「啊…原來XXX是○○○演的!」只能說,看清楚的感覺真好!也因為看得很清楚,劉欣和董賢在舞台上的萌樣,更鮮明地呈現在眼前。從鳳凰山相遇,劉欣被鳳凰女神煞到的樣子就超可愛。御書房重逢,兩人在屏風前後穿梭到終於撞見,對到眼的那一刻,真是令人屏息。劉欣見到董賢之後的欣喜之情溢於言表,摟著肩膀一起讀書那段快笑翻我了。御花園舞扇挑情的身段好好看,真的謝謝溫宇航老師的指導,舞扇這段的演出每每令我沉醉其中啊!在擺席設宴的橋段出來之後,看過首演的我,知道精彩的要來了(笑)。當董賢不勝酒力醉倒在劉欣的懷中,眼前的花容月貌、冰肌玉膚、柔指纖纖,點燃了劉欣心中的慾火,劉欣在良知與慾望間掙扎的這一段,超級好看!當慾望戰勝理智的那一刻,劉欣用半瘋狂的語氣說著「一夜纏綿」、「擁入懷中」….脫下外袍走進房間,在中隔幕裡舞動著那件外袍,表現心中積壓已久的強烈慾望,配合著文武場激烈的音樂演奏,真的令人屏氣凝神,非常震憾的一幕!可謂我最愛的橋段之一。
下半場董賢在得知被侵犯之後,對劉欣又是辭官又是求死,劉欣為了不讓董賢離開他,低聲下氣苦苦哀求,重看一次才發現,原來這段劉欣是難過到掉下眼淚的,聽到劉欣的啜泣聲我都難過了,更何況是董賢,但是劉欣拉著董賢的袖子,邊搖邊說「不要離開我好不好」這一幕,太太太…萌了!!!哎唷~劉欣你怎麼這麼可愛!接下來是一連串的萌,當劉欣得知董賢不走了,瞬間開心的表情,超級可愛!不小心接近董賢的身體,被董賢一個聲音、一個眼神一瞪,馬上縮回手的樣子,真的萌翻了。當董賢端著湯藥要一起離開時,劉欣緊張地馬上將藥喝下去;當董賢要安睡時,用手勢聲音請皇上離他遠一點,劉欣也乖乖的馬上後退,兩個人之間的互動真的好可愛,也顯示了劉欣是多麼重視與珍愛董賢這位伴侶。即使不能親近與佔有,但劉欣卻願為此景,拋棄錦繡河山,最後劉欣走到床邊,深情地望著董賢,靜靜地欣賞董賢的睡容,這一幕結束地好唯美,也顯示了劉欣對董賢的愛已昇華到極致,「這才是傾注所有 深情與溫柔」。
戲到了此時,兩人之間都還是劉欣對董賢單方面的愛,但在隔天董賢起床後,在床上看到到皇上為他斷的袖,才真正瓦解了他的心防。只是為了不忍驚擾枕邊人,揮劍將袖袍割斷,這樣無微不至的呵護,真的是男人也融化了吧!斷袖之後,又是一連串奇珍異寶的賞賜,劉欣用他一切所能做的,來取悅身邊的董賢,只為見君一個淺笑。董賢也因為這截斷袖,開始對皇上相思成災了。
劇情來到了兩人為了彼此吃醋的橋段,由於劉欣和董賢個性的不同,吃醋的方式也大不相同。董賢為了劉欣將自己的妹妹納為昭儀,心中竟悶悶不樂,故意跟皇上說「既然已納妹為昭儀,請皇上不要苦苦糾纏我了」劉欣在那邊聞來聞去的模樣真的太可愛了,「原來是吃醋的味啊!」董賢故意說反話吃醋的模樣也好可愛。但劉欣吃醋的樣子就不相同了,當看到董賢和荻無疆手握在一起時,馬上衝過來說「大膽!竟敢親近朕的賢卿!」「朕平常要親近你都不行,竟然和他摟摟抱抱」一副氣呼呼的模樣,太好笑了!這段還有另一個萌點,當劉欣和董賢騎馬比賽輸了之後,董賢要劉欣答應他一件事「就是…你不能愛我」「開玩笑的」,劉欣馬上說「不好笑」,後來還「哼!」來「哼!」去,雖然很幼稚但是好可愛啊!
小倆口的感情即將進入最甜蜜幸福境界,一開始兩人還因為互相吃醋在冷戰,當陳公公拿著樂府製造的笛子來時,劉欣一副期待開心又礙著面子不想在董賢面前拉下臉,只好請陳公公傳話,董賢同樣為了維持男人的自尊,也請陳公公傳話傳回去,兩個人明明近在咫尺,卻故意請陳公公傳話,最後還是直性子的劉欣忍不住終於將心中的話脫口而出,董賢看到皇上精心為他準備的玲瓏玉笛也欣喜不已,兩人馬上和好(我的四週出現好多愛心),劉欣請董賢吹奏一曲給他聽時,董賢點點頭答應的表情真的萌翻了!!!!配合董賢吹的曲子,場中也傳來優美的配唱「戀愛的人,傻得可愛;冰融只需,關懷一滴;弱水三千,瓢飲唯你;愛本自然,無關雄雌」,董賢開心地在皇上身邊吹奏著曲子,劉欣則帶著充滿愛的眼神欣賞著董賢的吹奏,超級有愛的小倆口。劉欣也不禁從背後抱住董賢,這次董賢不躲避了,靜靜地和皇上靠在一起,劉欣也感覺到董賢對自己態度的轉變,兩個人正式談論對彼此的感情,董賢明白這段感情不會受祝福,「愛,若經過人的心、人的嘴,就不單純了,世間人會用什麼樣的眼光,來看待我們呢?」然而對劉欣而言,愛情的本質才是最重要的,他只想知道「到底,你有愛我嗎?」最後董賢雖然沒有說出口,但從他主動牽起劉欣的手,深情地與他對望的這一刻,也說明了他對劉欣真正的心意。
極度幸福之後,即將進入極度悲傷的情緒,從劉欣在大殿之上吐血那刻,我就開始難過了,失去了皇上的保護,董賢也馬上被監禁起來。當皇上駕崩的喪鐘響起,每敲一聲我的心就痛一下。就連青梅竹馬荻無疆,也被殺死,最後的下場竟是只要和董賢有關的人,都要連絑九族。當皇上的幽魂來入夢,當董賢說出「只有在皇上的懷中,特感溫暖」,終於董賢說出了自己對皇上的情意,但竟然已經是天人永隔了。兩人各持一端的斷袖舞動情意之景,心中出現很複雜的情緒,喜的是兩人又再度重逢,並且終於兩人都認同了這段感情,悲的是此情此景,只是出現在董賢的夢中,兩人早已天人永隔,此生再不能廝守。當皇上的幽魂離去,當另一端的斷袖垂落地上,當董賢說出「走了,他走了」….這才逼著董賢與在場的觀眾接受現實,兩人此生註定無緣。(打到這裡,我自己都快落淚了)
戲結束在一片惋惜、不捨、與心疼之中,情緒真的很難馬上從劇情中抽離,劉欣和董賢兩個人的特質截然不同,卻似乎是現實生活中我們自己對感情的投射。劉欣是一個愛情中的理想情人,為了愛勇往直前,毫無懼怕,但現實中能真正做到如此有幾人。董賢的特質較接近實際生活中的人物(好吧~就是我),心中的情感被許多禮教規範束縛住,愛面子又不敢說出來,想愛又死鴨子嘴硬,只好在漫長的自我認同中擺盪與掙扎。所以,到底是董賢不如早點接受劉欣,兩人談一場轟轟烈烈的感情,亦或是一開始就不接受皇上,保得兩人日後的名譽與生命安全呢?其實這個問題我也無解,若是他們生在現代,也許就不會愛得這麼辛苦了。我想劉欣此生最遺憾的,就是太早過世,無法保護心愛的董賢到最後。董賢最遺憾的,就是沒有早點告訴劉欣,他也愛他。愛情,是一種化學作用,是最無法用任何道德價值觀來衡量的,如果此生能有一位像劉欣這樣的人出現在你身邊,請好好珍惜他的愛。亦或,請鼓起勇氣扮演劉欣的角色,為愛無懼。
